三不五時在研究旅遊書看機票找地方探險,事實上我超級懶得用腦。能夠離開工作生活去放空、又不用時時刻刻武裝或是灌滿知識的旅行,除了去那第一千零一次的東京,就是得去找個當地人打擾了。

  菲律賓,若不是E在那裡念書,我這種不OPEN MINDED的傢伙絕不會主動去自助的地方;雖然兩個堂哥在那裡念過書待了好幾年,早已耳聞在那裡有錢就能當大爺、家裡動輒十來個佣人供使喚。

  噯,不就是第三世界嗎?(這個形容詞好像又太重了一點)

  出發前一天E交代我出了機場到某處等她帶著司機來接,讓我心存了無限幻想。不過機場的接送等候區入眼就像極電影中才看得到的場景,鐵柵圍住的兩方人馬殷殷對望,而且一直維持著充份的擁擠度,不管有多少人接到人走了。


  後來貴婦E順利領著司機接到我。馬尼拉市照說有很讚的地理位置和自然環境,臨著馬尼拉灣停滿大小游艇是台北從來不能想像的景象,沿途的建築排列卻多半破舊,包括高架在天上挺威武的捷運;也終於讓我知道,原來台北並不是世界上最醜的城市。

  嚴重的塞車是另一個問題,大概每隔幾個路口都要發生一次;汽車要和這兩種車爭道。
  
  左邊這種我第二天到外島有坐到,右邊這個算是菲律賓人的公車叫Jeepny(這個發音啦),招手就會停,在它等紅燈或塞車停下來的時候也隨時可以爬上去爬下來,車資是一個個乘客接力傳到司機手上。我很想坐坐看,不過E說坐這個很容易被搶。

  貴婦E和懶人我,第一天自然是往資本主義靠攏,逛的地方都幾乎凌駕台灣大半購物中心的奢華。比如面海的MALL,正中央有冰刀溜冰場。


  我們去的時間是上班日的下午兩三點,每個店鋪都是人聲鼎沸;小孩放暑假,大人好像也都不用上班一樣。據E說這裡每個MALL都是這樣,一開張就有做不完的生意,無分上班假日大小節日,絕不會有台灣百貨業消條的情況發生。

  除非他們自己想關門休息。

  後面幾天就讓我遇到了。復活節,在這天主教國家是幾乎算另一個過年的「聖週」(從東京到台北到馬尼拉,我2007已經過三個年了),所有單位都有不營業的權利,包括捷運和麥當勞。去外島的船塞滿了回鄉/度假的人,班次卻減少,也才會有我們一浮潛回來就得衝上渡船否則就沒有下一班船,以及走遍市區找不到食物吃的慘事。

  但又不是每家麥當勞都不開,也不是每種交通工具都停駛,最後我們認為,這就是所謂隨性吧!在這個國家想休息就休息、想工作就工作,就像學生宿舍的女佣洗衣服的絕不會多賺倒垃圾的錢、掃地的絕不去煮飯一樣,人家就不想做嘛!

  在菲律賓活動會有種回到二三十年前的台灣的感覺,巴士上有車掌來賣票收錢(票還是打孔的那種)、每個休息站會有小販上車來叫賣土產,當地人的習慣是買完吃完隨地就丟(所以巴士和巴士站都很髒)。住家停電是很常見的事,一個晚上停兩三次算正常。

  但另一方面,網咖、PUB和KTV很普遍,零食還比我們多又雜,海邊卻絕少見到人為的廢棄物,感覺就很違背我的邏輯;浮潛的沿岸海底就是魚和石頭水草,是台灣人待過的地方絕對無法模擬的乾淨。

  總個以上,才待四天的我實在說不上什麼有建設性的結論。某些進步的停滯總覺得是菲律賓人自己的選擇,否則這樣氣候和資源的國家絕不止如此。至少以後想逃離陰冷潮溼且越來越貴的台北時,這個只要飛一個半小時、物價又便宜(500CC的可樂合台幣約15元,但在披索的漲勢和台幣的跌勢中,以後有沒有這麼爽就不知道)、陽光海水取之不盡的地方,沒有理由只去一次,不是嗎?

        *           *           *

  下飛機回台北的巴士上旁邊坐著一個荷蘭人,來台灣開會,打算用一個禮拜遊遍全台,讓我拚命搖頭勸他不要太拚。但是人家知道要搭高鐵、有雪山隧道去花蓮只要半天,讓我又很稱許的點頭讚他Fully prepared。車進市區行過中山北路,足球場和婚紗街後,綠蔭中緩緩駛向台北車站,我突然深深的覺得,台灣真是個值得驕傲地向外地人介紹的美麗國家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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